我有一只小毛驴呀从来都不骑
有一天我心血来潮带他去赶集
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好得意
呼啦啦我掉在地上摔得一身泥…
“来,给你说个笑话?”
“好呀,说来听听。”
“小孩问他妈:为啥每天的新闻不多不少的就铺满一张新闻纸?”
“完了?”
“完了。”
“可笑吗?”
“呵呵…笑死我了…”
写故事存在目的吗?我并不乐于对别人诉说,那就更没理由说我要把自己的思想袒露在纸上。我是怕我忘记了生活本身,生活,我们过着,如是流淌的河水,你 的脚髁当然知道他的存在,但你不留印记的话,明天的脚髁可不会提醒你 。一切,就无声的来而无 声的去了。所以我们宁愿把仅存的记忆留下来,慎防我们忘记了,另外,我们也可以通过回忆,反复的细味中间的暗示,了解曾经表面的快乐与哀伤。
那天早上,风铃自个坐车去医院拆线,那时候他坐在公交车的 左的一个位置上,外头阳光充足,显得那头上的绷带分外的洁白,就像,里头没有一丝血色。医院总是那么的整洁,人员从来没有走荒过,医生模 的人走过来,也不点头,把口罩半挂在耳上。“伤口愈合得很好,拆线了,不能吃辛酸辣。”他低头边写边说,说的很简洁,写的很潦草。风铃出了门口,扬手伸展,病历本顺手给扔在了风里。
有些时候,我并不怕陌生,也不怕死亡,我坐在去山里的车,其实没有了路牌与路灯,我随时可以一去不得返,但 为那种莽撞的愉悦,我竟然高兴的不能自已。这么长的一条陌生的路,宽的可以给飞机升降,会不会这辆小小的夏利车,开着开着就会撑展开翅膀来,飞过对面倒影群山的河流,到那未名的对岸。这车后面排气口上,我还要拉上长长的易拉罐,丁丁冬冬的,随便奏鸣那飞扬的意兴。
其实我比较讨厌电话的,我觉得那种 时 刻能够轻易抵达的地方,抹煞了人的思念,好像钩上的江鱼,我们的思念,面对那电波的模拟,一下子蒸发在电线上了。我们偶尔给对方打电话,我们该要说些什么呢?我不知道,我觉得一个微笑能够融化的东西,给那些电波就太难表达,我该怎么教会他来沉默呢?如果,今儿我兴致勃勃,高兴的提起电话,而对面是冷冷的声音,黑洞一 吸走了话语回音并我的热情,那我该怎 调整心情,再如果,那些是冰冷的关机铃,我该不该为了误时的一通电话而高兴还是难过呢?如果这是难过,我又何必拨打呢?
有些时候,我们会慢慢写一页,然后慢慢的修改一词一句,但有些时候,我们也会流水行云的落笔,然后随心的看那墨迹化开。我看那黑色的叶儿亚,长出了莲蒂和花瓣,那花儿呀,桃红嫩 的,开的满纸芳香。我有些时候,应该好好顿一顿,写多了也要看看,我们毕竟只是从时间的一个片断的感受下笔,我们既然要得到我们感受的整体,我们就要用别的时间段来验证,来调和。我有些时候很喜欢看自己的东西,有些时候却宁愿一笔 去。没有不 回首的往事, 毕竟,也 法逃出过去,但我希望 为时间的推移,一切苦涩都变得甜蜜,一切平常都酿出滋味。
好像我很久以前这 想过,一切的爱情都会枯萎,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的换人或者换景换事,和一 的人做不一 的事情,或者和不一 的人做一 的事情,不然,我们终究是要枯萎的。人生很不幸,太长了,我们难免在郁闷和等待中蹉跎,我们知道真正的重要的时刻不常有。歌台起幕,我们鱼贯登场,在过场的时候耐心的呆在厚重的布帘后面等候,我们也许不言语,也许说话,我们也许 为浮躁紧 而冒汗,或者喋喋不休,这些都不重要了,我们正就要等待那些生老病死的时刻,好好念准我们的唱白。我拉着我的她的手,亮丽的站在灯光下给她诉说情话,那些概要给纪录下来的绵绵话语,说过了,就能证明我们曾经一起过,一起如此相爱过。能不能在幕下偷偷再说句,更要幸福的话语?
女子的衣服最终究要表达的什么?我问了,所以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 袖,长度不到膝盖,颜色不特别白,好像一种暗暗的白,当然可能是灰色,不过我主观的希望那是白色。特别轻盈垂 的衣料,那就像女孩把牛奶淋在身上,顺着身体的曲线缓缓流下, 明白那意思吗?
文字是时间的泡菜,太新鲜了就不出味。拥有了时间和历史,就是垃圾,也成了不好轻易割舍的肉瘤,一刀下长了,谁能保证不会伤及筋骨。我们也许从来没有把日子过好,过细致。但是,放手的瞬间,她便没入了过去,里头包裹了 的毛发或者痕迹。当然,现在这一刻,和风铃逛猫市的情形还历历在目,但我该现在就下笔吗?还是让那些印象更模糊点再说呢?我记得他抱着白色的小猫崽,她会分辨他的毛色,吹牛一通一通的,我看着那么多的小猫,其实,连分清都有困难,又何来能说感触呢?如果我把它抱回了家,给她喂食,那 ,她才成了我生活里不好释怀的小疙瘩。看着风铃,看着小猫咪,她和老板 价的劲头,一幅满不在乎可买可不买的 子,谁能知道她心里到底爱还不爱呢?
我们和阿姨说了再见,离了那零星的灯火。风铃带跳的踢踏在脏乱的垃圾地上,我随后赶上,拉上了他的手儿。我们走到口上,风铃问我:“左还是右?”
“ 怎么问我呢?”我说。
“我以后就随 了,不要?不要拉倒!”
我说:“右吧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想犹豫,该有路的都有路。”
“万一走错了?”
“ 知道我们要去哪吗?”
“不知道”
“既然不知道,就不存在走错。”
风铃笑笑:“那我们走吧。”
这夜难有微风轻拂,为了明儿天要雨泪。我尽依傍昨日襟怀,却未解那息叹由来。故事应该是给掩盖的,而不是 扬的,往事要道是回忆,那都应该够有苦涩甘饴,我们岂可把玩招徕,那是来不及滴血针针缝埋。我宁愿把一切时光地点人物尽数隐去,剩下那些许明示暗示我明天可别忘怀,就这 把当初轻易忘怀。
记得有一年,在医院的长廊上,忘了我生了什么病,她风风火火的给我挂号,开药,划价,而我,强忍着冷汗,坐在浅绿色的椅子上默默的一动不动。她跑过我身边的时候,还给我做了个鬼脸,我也惨惨的给她苦笑。我记得打吊针的那个房间楼底好高,上面是白光灯, 得房间比哪儿都要明亮,觉得人也应该精神抖擞,不过,我却弯着身体在打吊针。我看着自己的手臂,里侧的皮肤竟然如此的白,那条管子那么的长, 的输送着甜甜的营养,那,真的是甜的吗?我那时候已经迷迷糊糊了,我记得自己勾着了鸽儿的指头,那一刻,她的手很柔软而湿润,我还错以为永远也不会再松开。
爱情,有些时候我会觉得是一首错过的歌谣,偶然在微风中听过,或者比方在书店的角落,陪伴 哼起一页的往事,那一刹那, 感受到了他,但 竟然没有提劲去前台问一下刚刚那分钟播放了的是什么,那歌谣 奈便要消失在空气中,或者随烟尘飞散。偶然,如果 也架一幅偏偏朦胧的眼镜,经常要眯眼寻看对街那给 挥手的人影,错认作是没入人海的那个谁。那就对呀,我那一刻该要放下手中 谓的一切一切,纵身随 而去。
如果有一满碟子的蚕豆,一碟青花细白上的蚕豆,我就希望能多给我一 老木桌子和一照温和慵懒的阳光。我挨坐在这里已经有半个小时,再好的风都已经吹腻,揣摆着手,拂来更有米饭的薰香,我随手捞了一颗来解馋,还真够香的。有人上楼了,是个女孩,头发黑压贴附,油亮油亮,足髁稍露在外,一种清秀就在此间。“小米粥,小炒肉,拍黄瓜,菜上齐了。”她说。我说谢了,她回身就走,我扳开筷子就要吃的时候,竟然有半个身子在楼梯上说道:“小米粥是凉的,赶紧先吃,呃。”我胡乱答应,回过头,我咬着鲜脆的黄瓜,远远看着遥遥的烟。
坐在花圃的围栏上发呆,天很蓝,云是蒸腾出来的白,让我痴想哪里是我家的炊烟,鼓足了家的温热和芳香,微凉的天,十月的时分,灰布的衣裳,过去的日子。小姑娘脸色透红,尽管不是白嫩,但是那是冷天施于的红晕,她的双眼透析,看她,也能从她的眼里看出一片透彻的天,那多美好的年月,稍纵即逝。她问说:“哥哥,你要吃糖不?”然后狡猾的在灯芯绒裤子里掏出各色不同的小糖果,递到我面前,她说:“哥哥,不能贪心,只能要一颗。”我说:“两颗不行?”她说:“当然不行,我也只吃一颗,你也只能吃一颗。”我选了红色玻璃纸的一颗,说道谢谢,小女孩说:“小意思。”然后自己甜甜的吃着糖蹲在路上发呆。